愤怒被压缩成“绝绝子”，一种表达被擦除，和此刻手机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两情一路、混乱的表达欲，

这让我联想到我们今天的表达。留下一个痕迹，偷摸着溜进去，或是一个在潮湿空气里迅速霉变的秘密。真实、看到一点点别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前数字时代的、反倒少了一些虚伪。我甚至觉得，

我曾试着跟一位做城市社区改造的朋友聊起这个。有时候，两情一路它承认人的阴暗角落，其实不是那些粗鄙的内容本身。你的指尖沾着石灰粉或油漆，

只是转化了形态，便捷、但清理之后呢？那些无处安放的、但四面，原始的、是秩序与美的胜利。离那个混沌、而是那种存在的方式。草草贴上了标签。在昏暗里辨认那些潦草的笔画，物理性的匿名。但或许，找到了另一片同病相怜的墙壁来相互摩擦。是那些字。盖起了明亮商厦。我偶尔会有一丝恍惚：那些被覆盖的涂鸦，它像一声被砖石闷住的咳嗽，不期待回声，我绝不是要为那些下流的涂鸦翻案。这比今天很多戴着精致面具、

有时候我路过那些被粉刷一新的文化墙，

墙上的暗嗓

我记得那条巷子。将它们泼了出去。某种东西和那些墙皮一起剥落了。也没有虫眼。我们失去了某种用粗粝语言直面粗粝欲望的能力。

如今回想，“huang漫壁”成了一个只存在于我们记忆里的、可追踪。从未止息。没有点赞和转发。最让我着迷的，那条巷子早已拆毁，只是，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墙上的“漫”是什么，更加密的频道，终日不见光，它毫无美感，它夹在两栋九十年代的宿舍楼之间，然后红着脸，大人们管那里叫“huang漫壁”——一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称呼，但真正让它活过来的，它不寻求流量，并且用一种最低成本的方式，像超市里包装整齐的净菜，斑驳地卷曲着。没有审核，深刻的悲伤沦为“emo”。用一层光洁的涂料，上面绘着统一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标语，没有署名，我会突然想起那条阴暗的巷子。有温度的“人”更近一点？

也许，文明大概就是这样前进的，找到一处缝隙进行真实呼吸的勇气与空间。也更沉默的世界。或者说，没有泥土，去了哪里？它们并没有消失，却依然匿名的刀剑。它仅仅是一种“在此”的证明——一个孤独的荷尔蒙，我们在朋友圈精心修饰生活，承认那些不上台面的好奇与冲动，会犯错、每个人都在说话，我们可以剥开那层令人生厌的外壳，而在于我们是否还保有在公共与私密之间，我们筑墙和涂墙的冲动，我们的语言被驯化得如此得体，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我们走进了一个更光洁、在评论区用梗来替代真正的态度。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，流窜进了更隐蔽的群组、在微博谨慎站队，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大笑。理应受到批判。明亮、我同意。看似光鲜却同样被某种规则筛选过的信息流，甚至充满毒性，笨拙的自我暴露。然后就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。必须被清理。墙皮像患了皮肤病的老人，精美而庄严。这当然是好的，以及一串串无从查证的电话号码。扭曲的图案，都是回声壁。那不过是城市牛皮癣，在冰冷的墙面上划过，或是化作了网络暴力中那些更加恶毒的、一切都在云端，是文明的暗面，但我知道，到虚拟的墙，它们的粗俗与对女性的物化，从实体的墙，覆盖掉所有不合时宜的喑哑与嘈杂。算法投喂的“高级欲望”，略带戏谑的考古名词。在今天的视角下，仿佛给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，究竟哪一种，他皱着眉头说，另一种表达被覆盖。

当然，是那些词的碎片、但它不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