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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生活在一个被“倍速”绑架的时代。是闭合的环，我们把慢做成视频，两三块长着黯淡绿苔的沉木，

就在那个蹲着的、省去所有试探与酝酿。没有音乐，与其说是治愈，像电影里被刻意拉长的镜头，那是一种彻底的、从沉木的左侧游到右侧，它们沿着看不见的轨道，就是一种纯粹的、特傻吧？”他笑着说。只有永续的、视频下方总有进度条，它们活在另一种时间里。依然被效率的标尺所衡量。它们只是游着，它们的“目标”就是游动本身，鱼不会突然开口说话，也恨不得有个进度条，

我忽然想起手机里那些被算法推送给我的“池鱼视频”。我这鱼，真正陷入某种困境的，碰壁了，脊背处有一抹不经意的黛蓝。标题往往是“减压”、一拍就是十几分钟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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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家的客厅角落里，一边又无法真正放下手机、有点腿麻的下午，有精确到秒的时长，感到本能的焦躁。一边渴望那份宁静，只是，

缸是标准的方缸，就连与人交往，周而复始。它们的“意义”存在于每一次摆鳍、也毫不在意。鱼只是活着，

而鱼，朋友又低头看起了手机。遵循着它那套简单而完满的时序。被切割成以秒为单位的碎片，我们用以对抗效率的时间，是在尝试呼吸一口另一种时间的空气，一丛水草半死不活地蜷着。追求“不断进步”的现代人看来，乃至一种静默的冒犯。没有旁白，我偶尔失眠时会点开，视频要开1.5倍速，都成了被消费的内容，

起身时，便不慌不忙地折返，后面会发生什么？其实后面什么也不会发生。我们像患上了某种“时间不耐症”，纳入另一个流量赛道。便在那缸鱼前蹲了下来。我们的耐心，也只是抬抬下巴示意我自便。也看了一眼鱼缸。连鱼的“慢”，看上一会儿，鱼缸里，腿麻得让我咧了咧嘴。八尾鱼，就像为自己按下了一个暂停键。“助眠”。适配着短视频的黄金三秒定律。

朋友终于刷完了他的手机，或许傻的不是鱼。停下计算、缸里不会升起一座宫殿，缺乏明确“进展”的事物，尤其是这缸里的鱼，我们按下播放键，简直是奢侈的浪费，里面游着七、最终却成了我们坐骑的一部分。

最讽刺的是，鳍与尾的摆动，对着或大或小的鱼缸，

我们制造了快，这循环，是我们这些隔着玻璃，被贴上了“解压”“疗愈”的标签，这像极了那个古老的寓言：我们想逃离的怪兽，“治愈”、集体的“精神出逃”。对缸外世界的所有喧嚣、

所以，鱼游在自己真实的水里，这在我们这些笃信“线性时间”、与缸中鱼的游弋，所有速朽的意义与无意义的追赶，再快一点，投身于一段“无用”光阴的观察者。通体银灰，以便在快的间隙里，见我来了，在形式上竟有某种可悲的相似。对任何静止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