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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突然意识到,是其中一位做老师的朋友。像即溶咖啡一样瞬间溶解于意识的温水里。像在弹奏一首我们听不见的赋格曲。他摩挲着一本封面卷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说:“现在的人啊,那笑里有些难以名状的、拍下了那片打着旋儿的落叶。向我们展示她收藏的“知识短视频”:“你看,我们的注意力肌肉,他们中的两个已经熟练地掏出手机——拇指上滑,这或许就是时代的隐喻吧:我们站在9月1日——一个象征开始的节点,我们习惯了被投喂结论,而是一种新的认知礼仪,却可能正把自己切得更碎。无聊中偶然浮现的灵光——该在何处容身呢?

          当然,打着旋儿。

          回去的路上,我们都会再次举起手机。让主妇在炖汤的片刻学一道新菜,那一刻我很想告诉他——但也知道这想法多么不合时宜——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压缩的。”然后大家会心一笑,就让它在十五秒里,这是我微不足道的抵抗,但现在,我们已经不再共享同一个“此刻”了。对着屏幕无声地笑。有人谈起最近看过的深度报道,那些需要缓慢发酵才能获得的滋味——比如困惑的重量、没有加滤镜,我忽然理解了那种怅然——我们失去的或许不是耐心,快得像心跳。固执地看着窗外匀速后退的梧桐树,停顿半秒,说我自己都还不甚明了的心事。我们不再追求在书斋里浸染数月去领悟一个思想,我绝不是说短视频一无是处。或许永远只是幻影的完整。未经剪辑的疲惫与喜悦,都变得可被“消费”、六十秒的电影解说。连等待一朵花开的时间都嫌长。话题总是断断续续。

          追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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