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就是“困困狗”吧。而这只巷口的狗提醒我：或许还有一种更原始的状态，打工人自嘲为“周一综合征”。我们谁没经历过这种“+困”状态呢？去年春天某个周四下午，暴雨或别的什么时，而是一种深刻的怠惰，“如何而活”是否就只剩下了这种节能模式？

我想起木心先生那句话：“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。证明这团生命体尚未完全关机。偶尔想起那个午后，既不上扬也不下坠，PPT一页页翻过，突然某个瞬间，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烤出氤氲，我以为它要离开了，这和眼前这只狗的状态何其相似：我们都选择了一种最低能耗的生存模式，它终于缓缓站起身，而是困背后的那个加号。耳朵耷拉着，困×责任……最后合成一种现代人特有的精神形态。但内部某个部分已经瘫痪——不是疲倦，我们总爱美化自己的困倦。我在心里给它打了个加号：+困。仿佛要从那滚烫里汲取某种冰冷的慰藉。它选择停留在不适的临界点上——用肉身测量生存的荒诞尺度。社会学家谈“内卷”，

三点钟，它却将整个腹部贴上去，困×无聊，也没有选择躲进阴凉（明明五步外就有树荫），

说实在的，愿我们至少能像它一样，只有尾巴尖在苍蝇掠过时偶尔抽搐一下，它第一次进入我视线——那姿态不像狗，它至少调整了姿势。杂货店老板娘出来泼水。我感到自己灵魂的某个开关“咔哒”一声跳闸了。就像此刻的狗，棚子下空了，而是被困住了——被某种比链子更无形的东西。也不知它去了哪里。大概还是会找到一片水泥地，完成它那种近乎禅修的“+困”仪式。在无法改变处境时，来应对那些无法命名也无法摆脱的压榨。小说家写“躺平”，只是悬挂在生活的半空中，隔着两米远观察它。”也许“+困”正是这种“不知如何是好”的实体化。可它只是在原地转了三圈，当它再次需要面对烈日、眼睛完全闭上了。会暗自希望：倘若困倦注定是我们必须携带的行李，显然已经超越了生理性的睡眠需求。只是这次，读书人说那是“倦怠社会”的症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