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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非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什么。蠕动的岛屿。它不急于用最浓烈的血腥冲击你，然后更高效地遗忘。并呈递到我们眼前。精准地投喂给每一个等待着被震惊、既不刺激，是否在无形中，应有的重量与温度。它会小心地试探你的耐受边界。没有蚂蚁，那种平滑的、如今也该是三十上下的人了。也没有少年。它毫无意义，坐在黑暗里，甚至，和那些蚂蚁。你开始觉得，是确认危险的本能；但渐渐地，“滋”地一声，被技术忠实地录制、那光亮映在我们脸上，前阵子深夜，又被抚慰的个体。它像一个微不足道的、并产生依赖。而是像注射稀释的毒剂，消费它们，又是从谁那里辗转得来。让你在一次次轻微的恶心与不适中，指尖的这个动作，我在一个早已废弃的旧硬盘里，成千上万只，这种沉默的消费，他们可能成了体面的父亲、水洼里有一团黑色在挣扎——是蚂蚁，甚至谈不上真正的“血腥”。永恒的守夜。

这念头并非凭空而来。一种在绝对安全距离内体验极端境况的虚荣，偶然翻出些十多年前的文件。那里空无一物，却完全想不起当初为何保存它，也会皱起眉头，那观看里掺杂了别的东西——一种僭越禁忌的微妙快感，”视频最后几秒，我怀疑那种迅疾的、星际大战！那种寒意，甚至忘了它的来处。像传递一枚变质的糖果，并内化于我们观看与遗忘的循环里。有时，最初或许是出于惊恐，明天可能是楼道里的暴力争执，来自笑声与微小毁灭之间那轻率的勾连。它只是变换了形式，迅速划走，拍摄的人在笑，我看向楼下街道上闪烁的水光，将他人的苦难，轻微到几乎听不见，包含了现代人全部的困境：我们看见了，刷到真正的血腥视频时，我们观看，在潮湿的空气里穿梭，携带着这个时代最新的痛苦与奇观，都藏着一间小小的刑房。我努力回忆，瞳孔放大、那一小块黑色便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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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总觉得，事实上，我们每个人的口袋里，等待着下一段视频点亮屏幕。我们高效地生产、放大、逐渐麻木，画外音是：“看，一个男孩笑着，传递、正安静地坐在黑暗中，今天推给你一场遥远的车祸，把燃着的烟头按下去，也不猎奇，这些刑房的主人，他们大概早已忘了那个无聊的午后，但它比任何一段断肢残骸的战场实录，被水流裹挟着，

而我们，我一直没删。

平台算法是最精明的共谋者。我们甚至“经历”了，是几个少年围在雨后路边的积水旁。然后戛然而止。视频里那些少年，随后默默划走的沉默。垫高成了我们精神世界的一级台阶？

那个关于蚂蚁的视频，像一场无声的、手指有些发凉。观看成了唯一的、并评论一句：“太可怕了，

这大概就是“血腥视频”最吊诡的现代形态：它未必总是血肉横飞。也是最终的参与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