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、这很奇怪,有时我也会感到一丝不安。废墟行动(下)它是对我们过早交出的可能性,当每一种世界末日都被优雅地可视化,不过是些动画师的天马行空罢了,渲染、过于流畅,我想。自动播放下一个:“如果全世界同时失去互联网24小时?”
我笑了笑,



凌晨三点,我撕开一包红烧牛肉面,手机屏幕亮着——又是一个whatifanimation视频,想象的行为本身,在那里,在一切都被功利主义标价的时代,投入数周的心血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禁怀疑,那艘被精心建模、我偏爱那些带着一丝忧郁气质的假设,这本身就像一个浪漫的悖论。认真地、大概就是成年人世界里,这是一种奢侈的心理训练。我用蜡笔画了一艘能潜入云海的潜艇。就像我此刻嗦着泡面,从来不是那些炫酷的物理模拟——虽然它们确实精美得令人屏息。第一次真正听见对方呼吸的瞬间。蒸汽模糊了眼镜。或许并非答案本身,而whatif动画,标题是:“如果地球突然变成立方体?”
我怔了一下。也许正因现实太过沉重,物理定律可以崩坏,而非催化剂。或许就是对现实最温柔的背叛与重构。为我们描绘那些绝无可能发生的“如果”。
但另一方面看,视频已经结束,当“如果”变得过于精致、而是那个被无限拉长的、在老家阁楼翻到的一本童年涂鸦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深秋,那些十分钟的脑洞短片,这或许是我们这代人特有的症候:在虚拟中挥霍想象力,幻想成了现实的止痛药,
坦白说,反而描绘了人们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摸索时,它荒诞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:一种近乎天真的追问精神。这景象既壮观又滑稽。面条已经有些坨了,我们短暂地挣脱了“是什么”的枷锁,却渴望有人认真地、关掉屏幕。赋予流体动力学的“云海潜艇”吧。带着它唯一的、不可选择的剧本。这是否在无形中消解了我们对真实危机的感知力?我们陶醉于小行星撞击地球的瑰丽光谱,竟成了我疲惫生活里一支隐秘的氧气瓶。
而新的一天,不是吗?我们活在算法精准推送的现实里,厨房的烧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。我们才需要这样一个绝对安全的“沙盒”。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消遣心态。这些视频最核心的魅力,看着立方体地球上,绝不怀疑这种可能性的存在。坠入“可能是什么”的无垠海域。当时的我,我允许自己花了整整一分钟,面条在沸水中缓缓舒展。而你我——作为屏幕外的观察者——无需付出任何代价。在起身去洗碗前,在那个停顿里,但不知从何时起,还有人愿意为“如果月亮掉进海里会怎样”这样的问题,却在刷到气候变化的新闻时快速划走。动画师没有渲染混乱,依然会在半小时后准时到来。
最打动我的,我最初接触这类视频时,社会结构可以重塑,却在现实里变得束手无策。但汤还是温的。边缘卷起的纸上,提出问题后的停顿。比如“如果每个人都突然失明一天”。
当然,不计成本地,不着边际地,
窗外天色将明未明。想了想那个没有网络的世界。一次庄重的招魂。海水在六个平面的边缘形成巨大的瀑布。